第230章 信件与服用魔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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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丶更昂贵的即时通讯手段联系他。

    只有不那麽熟悉,或者地位较低的人才会用寄信这种古老且廉价的方式给他留言。

    达戈快速浏览着,指尖燃起微弱的火苗,将看过且无用的信件瞬间焚毁,连灰烬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突然,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在信封堆里意外找到来自巴克尔的便条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质地坚硬的黑魇皮纸,上面还残留着巴克尔那特有的丶带着一丝血腥气的精神印记。

    上边仅仅只有几行字,字迹锋利如刀,简单说了一下他已经离去,准备前往妖精古城,并在那里期待着真正的对手。

    他和巴克尔之间只是说过几句话,并没有互留传讯印记,那是强者之间的一种默契——不轻易建立联系,除非有必要。

    巴克尔在离开法环前竟然会特别告知他一声,倒是让他感到颇为意外。

    这说明,在巴克尔那个「绝世天才」的评估体系中,达戈已经是一个值得关注的「变量」,一个有资格成为对手的存在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认可,也是一种战书。

    达戈嘴角微微上扬,将这张便条收进空间戒指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他拿起另外一封信,信封上没有魔法印记,只有一枚普通的火漆封缄,来自赫卡男爵领。

    那个凡人的世界。

    他辗转翡翠之森的南部,在巫师的世界里几经生死,为了真理和力量在刀尖上跳舞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都没跟世俗的老家断了联系,不得不说也算是个奇迹。

    或者是,他潜意识里还保留着那一丝「人性」的锚点。

    打开信封,一张雪白烫金的纸片立刻掉落出来。

    那纸张的工艺在凡人眼中或许精美,但在巫师眼中却粗糙得充满纤维的孔洞。

    达戈拿起,赫然发现这是一份订婚宴的邀请函,函上写着「薇拉」和另外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
    达戈微微一怔,记忆的闸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
    才意识到自己离家已经快六年。

    六年,对于巫师的冥想来说或许只是几次深度的入定,但对于凡人来说,是足以改变一生的漫长岁月。

    当初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边喊哥哥,总是流着鼻涕丶要糖吃的小女孩,现如今应该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,即将嫁作人妇,开启她庸碌却也安稳的一生。

    「都已经订婚了……」

    从对方姓名的后缀来看,估计是一名贵族,或许拥有几个庄园,几十名仆人,这就是凡人眼中的幸福终点。

    达戈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细腻的纸面,感受着那上面并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平凡质感。

    心中头一次生出想要回家看看的念头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怀旧,而是为了告别。

    现如今他前行的脚步越来越快,生命层次的跃迁让他与凡人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那个家,那个领地,对他来说已经越来越像是一个遥远的梦境,一个前身的记忆。

    达戈很担心不知什麽时候,就再也没了回头的欲望,彻底斩断了这根线。

    如果那样,他将彻底成为一个属于天空和星辰的生物,不再属于大地。

    「等天才集会结束后再做考虑。」

    达戈做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真理的追寻容不得太多的家常里短,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,就要忍受注定的孤独。

    达戈收好两封来信,将它们单独存放,这代表着他仅存的社交与亲情。

    然后手掌一挥,一团幽蓝的火焰扫过桌面,扫完剩下的信笺,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全部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而后,他将温蒂妮给他的三样东西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瓶「深渊嚎叫」药剂,那截「虚空蠕虫蜕皮」,还有那个充满机械美感的魔盒。

    仔细研究了一下「梅尔维尔的惊奇魔盒」,精神力试图渗透进那些咬合的齿轮,却被一股滑腻丶古怪的力场弹开。

    梅尔维尔留下的谜题果然不是那麽容易解开的,那是属于另一套规则体系的产物。

    达戈摇了摇头,并无所获,便将剩下的注意力都放在另外两样能增加灵魂力的魔药上。

    这是实打实的资源,是力量的源泉。

    达戈挨个将两样魔药服下。

    先是那瓶黑色的「深渊嚎叫」。

    药液入口,冰冷刺骨,仿佛吞下了一口液态的寒冰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股狂暴的精神风暴在他精神空间中炸开,无数凄厉的嚎叫声在他耳边回荡,试图撕裂他的灵魂防线。

    达戈面色不变,稳守心神,运转灰日冥想法,将这股狂暴的能量一点点碾碎丶吞噬丶同化。

    接着是「虚空蠕虫蜕皮」。这东西吃起来像是在嚼一块放了很久的干橡胶,带着一股陈旧的土腥味。

    但随着吞咽,一股温热丶厚重的力量升腾而起,迅速修补着刚才因为冲击而产生的灵魂裂纹,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加固和拓宽。

    跟他之前服用几样能够增长灵魂力的魔药体验差不多,但更加剧烈,更加深刻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仿佛能听到自己灵魂「生长」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不是植物发芽的破土声,而是金属冷却丶岩石重组的轰鸣声。

    他的精神力上限在被强行撑开,他的感知触角在向更远丶更微观的世界延伸。

    这是进化的痛楚,也是力量的欢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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