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彦及先生朋友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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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,洪秘书,我,我——」肖国华感激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
    「你丶我丶站长都是一家人。

    「你的女儿,就是我的女儿。

    「现在全站上下的安危都扛在你肩上,我还指望你护我周全呢。」

    洪智有知道他是厚道人,不愿刻意表现恩德,显得高高在上,一句话平易玩笑话把关系拉回到平等线。

    「您放心。

    「只要老肖我活着,这条命就是你和站长的。」

    肖国华拍了拍胸脯,含泪表态道。

    「看病尽快吧。

    「不过孩子得受点罪,转几趟机。

    「我问问驻军那边,有没有去京陵参会的。」

    洪智有办事利索,起身拨打了电话:

    「喂,沈参谋,我是洪智有。

    「今天有没有去京陵的公务用机。

    「明早是吧。

    「好呢,给我预留两个位置。

    「谢谢了,改天请你打网球。」

    挂断电话,他转头看向肖国华。

    「明早七点有趟军机去京陵,你信得过我的话,我让漕帮派个熟手带孩子去京陵。

    「京陵那边飞粤州的多。

    「到时候再转去粤州,有香岛的朋友去机场接孩子。

    「具体安排去哪家医院,全权由他们安排,

    「你看行吗?」

    洪智有捧着茶杯,润了润嗓子。

    「信,我信。

    「洪秘书,您就是我家朵朵的再生———」

    肖国华知道这位秘书的能量很大,登时鸡啄米一样点头。

    「别客气,回去忙吧。」

    洪智有道。

    张府。

    张翠庭正和赵春城下棋。

    「舅父,公司决定派尹先生来津海为我坐镇,估计今天中午就能到。

    「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「以大老板的实力,一句话就能拿下吴敬中这帮宵小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非得费劲心力打什麽价格战。」

    赵春城摇了摇头,在棋盘上落下一子。

    「这你就不懂了吧。

    「吴敬中是建丰的同学。

    「建丰是很护短的,眼下又要利用吴敬中在津海肃贪。

    「很多事摆到门面上来,闹大了不好看。」

    张翠庭笑了笑道。

    「不过尹总是大老板的表亲,过来坐镇应该是绰绰有馀了。

    「料想吴敬中也不敢叫板。」赵春城道。

    龙东公司背后的真正东家是金山贸易公司。

    公司最大的股东是宋子良。

    蒋夫人丶林泰丶宋子文的亲弟弟。

    委座的小舅子。

    要不龙东公司怎麽能在国内占据洋酒龙头企业呢?

    只是这层关系很少有人知道罢了,

    「嗯,谅他也翻不起什麽风浪。」张翠庭道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通天的人脉关系了。

    一个区区少将想跟龙东手腕,还是不够格的。

    正聊着。

    仆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:

    「老爷,津海站的陆处长带人来了,说要请你去津海站问话。

    「还有段管家也在。

    「您和赵爷快去看看吧。」

    「段旺?天杀的,他肯定是把咱们卖了。」张翠庭哎呀一声,狠狠摔碎了茶盏。

    「舅父,还等什麽赶紧跑啊。」赵春城撒腿就跑。

    张翠庭知道,柯成武的事一暴露,会很麻烦。

    先跑了。

    暗中找人疏通关系,等这股风散了再回来。

    「你先去拦住他们,就说我马上到。」他吩咐仆人。

    待仆人一走,张翠庭赶紧往后院跑去。

    后院搭着一扇梯子。

    两人刚到墙根。

    陆桥山就在段旺的指引下追了过来。

    「春城,娘亲舅大,让我先上。」张翠庭扒拉赵春城。

    「不。

    「舅舅,你没有后人,家里就我这点血脉了,我死了,谁来发扬爱新觉罗的荣光啊。

    「你放心,出了事我会找尹总营救你的。

    「你老人家人脉广丶面子大,他们不会拿你怎样的。」

    赵春城才不管那麽多,跟张翠庭拖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小畜生,算我瞎了眼,养大了你这王八羔子。

    「闪开,让老子走。」

    两人都急着逃命,张翠庭哪肯谦让。

    他可知道,军统站就是魔窟。

    关系再硬,进去先得扒层皮,

    他一把年纪了,能受得了这苦?

    「玛德,给你脸了是吧。

    「老东西,咋就听不懂人话呢?」

    赵春城火了,眼看陆桥山的人快追到了,他一脚踢翻张翠庭,踩着梯子翻上了院墙。

    为了延缓追兵。

    他顺手把梯子猛地一掀。

    去尼玛的娘亲舅大!

    天大地大,老子才是最大。

    哎哟!

    张翠庭正爬一半呢,哪受得了这遭。

    连人带梯子摔在了地上,「哎哟」惨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呵呵。

    「想跑?」陆桥山冷笑一声,令人看押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宋飞丶米志国,去外边追那个跑了的。」他又吩咐。

    是宋飞几人赶紧往外边追去。

    「带回去!」陆桥山抬手道。

    「小洪,站长在吗?」

    回到站里,陆桥山满脸喜色的问道。

    「在。」

    洪智有起身引着他走了进去,

    「桥山,人抓到了吗?」吴敬中问。

    「抓到了。

    「我去的时候老贼正翻墙要走,被我当场给揪了下来。

    「人在审讯室。

    「嘴又臭又硬,我镇不住他。

    「站长,要不您亲自去审?」

    陆桥山摸了摸额头,有些无奈道。

    「还有人敢在军统站里放狂?

    「岂有此理!

    「走,跟我去会会他。」

    吴敬中一拍桌,恼火的站起身。

    在走廊里,正巧遇到余则成办完事回来。

    「则成,你一块来。」吴敬中喊住了他。

    他培养手下,目的性都是很明确的。

    陆桥山是利用。

    余则成丶洪智有则是招财童子。

    不同的是,余则成定位是武童子。

    敲诈丶勒索丶审讯,是一把锋利而乾净的快刀。

    洪智有是文财神。

    打牌丶搞关系丶拉生意。

    像审讯这种狠活,自然不能少了余则成。

    到了审讯室。

    张翠庭闭着眼,嘴里轻哼着京剧,头有节奏的晃啊晃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他也不睁眼,依旧是一副傲然之态。

    「张翠庭,站长来了,还不老实点。」

    陆桥山板着脸大喝。

    「哟,吴站长。

    「您这茶请的是不是地方不对啊。

    「打老北京城那会起,我就没在这种地方喝过茶。

    「我说,咱要不换个地儿?」

    张翠庭腔调一扯,装上了。

    「老五,软的。」吴敬中笑眯眯看着他。

    老五上前照着张翠庭,左右开弓。

    啪啪!

    一连十几记耳光,打的张翠庭头晕脑胀,满嘴是血。

    「老北京的事我不懂。

    「在这地方,茶没有,只有酒。

    「敬酒不吃吃罚酒!」

    吴敬中正坐下来,森冷笑道。

    「你,你敢打我。

    「老子是爱新觉罗一脉,是皇族,往前倒几十年,西太后在时,老子能将你满门抄斩了。「

    张翠庭缓了一闸,嘴还是硬的很。

    「是吗?

    「不着急,有你向慈禧太后请安的时候。

    「来套硬的。」

    吴敬中面无表情的扬了扬下巴。

    老五驾轻就熟的在木箱子里找出钳子。

    一把捏住张翠庭的下巴,卡住一颗大槽牙,一发力给拔了出来。

    「啊!」

    张翠庭痛的惨叫。

    满嘴的血水丶口水混杂着吐了一大滩。

    「吴敬中,我曹你祖宗十八代。

    「我,我跟彦及先生是至交好友。

    「我要给他打电话。

    「我要告你们。」

    张翠庭依旧是满脸蛮横的不屈大叫。

    「陈布雷朋友还不少啊?」吴敬中笑看左右。

    「是不少。

    『文人嘛,互相吹捧。

    「海内皆知己,朋友多点也正常。」

    陆桥山灿笑点头调侃道。

    「彦及先生要知道认识你这麽个比野驴还蠢的东西,这会儿只怕要吓出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「我现在怀疑你,勾结柯成武密谋刺杀党国要员以及本人秘书。

    「段旺丶洪秘书的证词足够证明这一点。

    「再不老实,我现在就送你去见西太后!」

    吴敬中笑意一敛,指着张翠庭大喝道。

    「我,我没有。」

    张翠庭被吴敬中的威势给镇住了,口气开始软了下来:

    「吴站长,这是个误会,是诬告。」

    「诬告?」

    吴敬中笑了笑,起身对陆桥山道:

    「桥山,你辛苦了,继续追捕赵春城。

    「审讯室的活就交给则成吧。』

    「是,站长。」陆桥山正嫌这地方腥臭,当即应允。

    在外围追捕多好。

    差旅丶伙食丶车油费,这些都能往顶格打报销。

    以前这些油水都是马奎的。

    现在也该轮到自己了。

    「则成,好好审,好好问。

    「像这种奸诈之人,你不上手段,好多事他是不会招的。」

    吴敬中冲余则成眯眼暗示了一句。

    「明白,站长。」余则成点头道。

    回到站长室。

    吴敬中背着手,心情愉悦的着步。

    张翠庭丶吴泰勋丶张梦朝。

    这可都是前朝和北洋时期的遗老遗少,这帮人最不缺的就是老东西了。

    又是丰收的一天啊。

    「老师,吃点水果。

    「以余主任的手段,老家伙的东西肯定得全吐出来。

    「到时候家一抄。

    「门面上的东西上交,宝贝什麽的那还不都是您的。」

    洪智有切好果盘端了上来。

    「哎。

    「好些老朋友都经商去了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为什麽还要在这坚守吗?

    「说真的,上次戴笠的事很危险。

    「政治就是斗兽场,稍有不慎,那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。」

    吴敬中淡淡道。

    「因为建丰起来了。」洪智有想了想道。

    「对。

    「我也就这张王牌能打打了。

    「等哪天建丰不器重我了,也就是我卸甲归田之日了。」

    吴敬中眉宇间颇有几分得意。

    正说着,余则成神色阴沉的走了进来:

    「老师,审出麻烦来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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