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世道不公,留不得你(1/2)
「为什麽现在才说?」吴敬中气的直拍桌。
「洪,洪秘书说……站长您偏袒刘雄。
「万一说了,刘科长会灭我的口。」
肖国华躬身,大气也不敢喘一口。
「信之,人恒负之!」
吴敬中仰头凝望委座的戎装画像,良久长叹了一声。
他一直很信任刘雄。
即便两位爱将被整走,也未忍动其分毫。
但现在……
唐武跟中统有来往。
马奎派了「钦差」,却不回站里,而是在背后布局。
吴敬中眉头狠狠皱成了一团。
他迅速拿出钢笔,在纸上写了起来。
宪兵司令部唐武。
陈根宝。
刘雄。
光明日报。
中统。
唰唰!
他圈了起来,用线一连。
一个巨大的阴谋已经呼之欲出。
刘雄被人利用了。
也许是中统。
也许是马奎丶毛人凤。
目的都一样,剪断自己的羽翼,控制津海站。
更甚者,把自己送上断头台。
戴老板这座靠山也没指望。
他选择了旁观。
好啊!
刘雄,乾的好啊。
你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了。
「肖科长,立即叫陆处长安排人手。」吴敬中道。
「是。」
肖国华领命而去。
……
到了楼道口。
肖国华正好撞见刘雄。
有些日子没见,刘雄愈发邋遢了。
西装皱皱巴巴的,胡子浓密的跟张飞一样。
「国华。」
他喊住了肖国华。
「刘科长。」
肖国华看着一手带自己出来的老领导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「你没去余主任家盖房子?」刘雄问。
「没去。
「你不在,站里缺人手,站长让我回来了。」肖国华道。
「站里最近不太平。
「我要搞余丶洪,伱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「上有老丶下有小的,这种事别掺合进来。」
刘雄锤了他一拳,叮嘱道。
「刘科长……」
肖国华心头酸楚。
「怎麽了?」刘雄皱眉问。
「你为什麽就非得查余丶洪呢?」肖国华是真不想看他落难。
「国华。
「你是知道我的。
「我绝不会允许站长身边有红票。」
刘雄拍了拍他,拿着档案袋快步往办公室走去。
「哎!」
肖国华叹了口气,去找陆桥山召集人手了。
「站长。」
刘雄快步走了进来。
「老刘,快,坐。
「尝尝,边疆的库尔勒梨,老甜了。」
吴敬中笑盈盈的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「站长,你最近不是阴虚,不吃梨了吗?」刘雄笑道。
「梨,是个好东西啊。
「清凉滋润。
「尤其是你,得多吃点。」
吴敬中笑了笑,亲手削了个梨递给他。
「瞧瞧你。
「忙的都没人形了,怎麽?有证据了。」
吴敬中擦完手抱着胳膊,亲和笑问。
「嗯。
「我查到了南风仓库。
「他们曾走过一批美佬的军械和药品。
「正好马歇尔的女婿和巴特勒将军在查海军陆战队贪腐的事。
「我想请站长您过去交涉。」
刘雄道。
「这跟余丶洪有什麽关系?」吴敬中神色凝重了起来。
「走私的人叫安德森。
「是菲尔逊副指挥官的翻译官兼助理。
「这人跟洪智有曾是第八特训班的同学。
「洪智有或参与其中。
「关键这批货中转目的地正是边区。
「这还不够说明洪智有通票吗?
「就算没有,光倒卖军械这一条大罪,也够他上军事法庭的了。」
刘雄神色兴奋的分析。
「或参与?
「你这一个或,我很难出面去沟通啊。」
吴敬中皱了皱眉。
刘雄刚要说话,吴敬中抬手打住他,和蔼笑道:
「先不急着说,把梨吃了。
「秋燥厉害,瞧你嘴皮子都开裂了。」
「好。」
刘雄也不客气,看着吴敬中又想到昔日老哥俩分苹果的一幕。
笑着大口大口吃了起来。
吴敬中看着他,目光柔和,笑意暖融。
待他吃完,才指着桌上的档案袋问:
「先不说洪智有,这是什麽?」
「佛龛回电了。」刘雄一抹嘴大喜道。
「快给我看看。」
吴敬中接过,赶紧打开一看。
「查:边区交际处见过左蓝。
「此人是延城特培青干。
「曾受吕宗方密派与余则成谈过恋爱。
「后吕宗方被杀,此女暴露,经京陵陕西会馆秘密转运回延城。
「此后受委派前往苏联求学。」
这是第一份。
第二份电报:
「查余则成与左蓝恋爱属实。
「余在京陵时,被政保总署重创于陕西会馆前,并得会馆帖先生作证。
「疑与左蓝转移时间吻合。
「疑与陕西会馆有勾连。
「左蓝是否在津,与余是否联系,不详。」
吴敬中看的头皮发麻,沉声问道:
「京陵还有陕西会馆的存档吗?」
「没有。
「当年陕西会馆撤离的很及时,万里浪扑了空。
「据说有些资料存档。
「但是总部去调,没找到,可能是丢失了。
「万里浪一死,这些事死无对证了。
「就佛龛查到的这些,还是买通边区姓帖的手下夥计透露的情报。
「真假待定吧。」
刘雄略感遗憾的摇了摇头。
「从情报来看,余则成刺杀李海丰后,跟左蓝在京陵见过啊。」吴敬中皱眉道。
「是啊,站长。
「余则成去政保总署后,左蓝在山城曾家岩50号的身份,不久就暴露了。
「当时京陵的陈站长还想除掉余则成。
「鬼知道他真把李海丰杀死了,委座亲自在全国通告义举,那是上了广播的。
「再加上他给戴老板讨回鬼子扣的私产立了功。
「戴老板亲自下令陈站长摘帽子。
「让叶子明引回的山城受功嘉奖。」
刘雄皱眉接着说道:
「他在陕西会馆与左蓝见面。
「这不是明摆的通票吗?
「就算不是,那肯定早被红票洗脑了。
「尤其是他被枪击后,长达数月的真空期。
「有了帖老板的假证词,什麽司徒光宗,根本立不住脚。
「这明显就有问题啊。」
「嗯,你分析的很有道理。」吴敬中点了点头。
「但有没有一种可能,余则成压根不知道左蓝身份。
「也不知道陕西会馆是红票交通站。
「我说过,做事得讲究证据。
「光凭一面之词,叶子明和戴老板是要翻脸的,到时候一审出些乱七八糟的破事,咱们会很被动的。」
顿了顿,他谨慎考究道。
「不慌。
「我有情报,红票军调代表中,很可能就有这个左蓝。
「等我查了美佬,抓了左蓝,到时候一熬。
「不就什麽都清楚了。」
刘雄志在必得道。
「呵呵。
「查美佬。
「抓军调代表。
「也只有你苍鹰了。」
吴敬中内心一阵悲悯,自己这个老兄弟已经走火入魔,不知天高地厚啊。
抓军调代表。
查美佬。
戴老板在这当口,也不敢明着干这蠢事啊。
「为党国效忠,万死不辞罢了。」刘雄一摸胡子憨笑道。
「站长,这梨还怪好吃。」
他很久没跟吴敬中这麽合拍了,心情大好。
「那就多吃两个。」吴敬中笑道。
「得嘞。」
刘雄也不去皮,三两口一个,连吃了好几个。
「枪带了吗?」吴敬中问。
「带了。」刘雄道。
「是当年我送你的那把吧。」
「嗯。」
「拿来看看,有些年头没见了。」吴敬中笑道。
刘雄不疑有诈,拔出配枪递给了他。
「哎,好枪啊。
「当年就是它,无数次掩护我,一起出生入死。
「留给我吧。」
吴敬中感伤一番,乾脆利索的卸掉了弹夹。
「嗨,本就是你的。
「拿去就是。
「我回头去装备室再拿一把。」刘雄大大咧咧道。
正说着。
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。
陆桥山领着人冲了进来。
「陆桥山,好大的狗胆,你想干嘛?」
刘雄见势不妙,连忙护在吴敬中跟前。
「刘雄,别演了。
「死到临头了还在装护主忠臣,不觉的害臊吗?」
陆桥山哎呀轻叹,讽笑道。
「你,你什麽意思?」刘雄没明白。
「经查:刘雄勾结中统违反家规,密谋陷害站长丶洪秘书丶余则成。
「走吧,上电椅上聊聊。」
陆桥山一声令下,两个情报处的壮汉扑了上去。
「陆桥山,你胡说八道什麽?
「我怎麽可能陷害站长。
「我什麽时候跟中统勾结了,你莫要血口喷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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