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诛杀万里浪(1/2)
「这麽快抓住了?」吴敬中皱眉问道。
「这小子去易县城里买粮,肖科长设计秘密逮捕了他。
「在他身上搜出来十多块大洋。
「站长,一个农村人哪来这麽多钱。
「这分明就是出来给山里游击买物资的。」刘雄道。
「凡事不能靠猜测。
「先审!
「审出门道了再说。」吴敬中沉声道。
「好的。」刘雄领命。
「查,查。
「一天到晚就知道查,我们村过去大家买粮都是筹一块的。
「有十几个银元咋了?
「迟早把人都查没了,他就高兴了。」
刘雄一走,梅秋菊骂骂咧咧了起来。
「抓红票,这是基本的工作。
「刘科长公事公办嘛。」
吴敬中不是滋味的解释了一句。
「公个屁。
「往远了说,戴老板天天派叶子明跟鬼子称兄道弟,周佛海丶丁默邨在白公馆还一堆女人伺候着当大爷呢。
「往近了说,李宗仁官不比你高,那不也跟红票眉来眼去的。
「你兜里就这点小本买卖,还非得折腾没了。
「傻不傻啊。
「查吧,迟早把这个家查没了,你就高兴了。」
梅秋菊拿起毛巾,不爽的扔在他身上。
「津海站,那是委座点名的堡垒。
「攘外必先安内。
「红票还是要查的。」
吴敬中把玩着青铜壶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决定了。
就这一茬,刘雄再搞么蛾子,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。
……
洪智有驾车把周根娣送到了门口:
「嫂子,到家了,早点歇着。」
「今天晚上谢谢伱,好久没这麽开心过了。」
周根娣享受到了久违的光环,心情很不错。
「怎麽谢?」洪智有笑问。
「你想怎麽谢,趴着谢,躺着谢,我都可以啊。」周根娣媚眼如丝,饥渴到完全不装了。
「哟呵,小样学的还挺快啊。」洪智有捏了捏她的小蛮腰,浪笑道。
「能不快吗?
「孤苦伶仃,没人疼没人爱的。
「放着这好身段,好模子闲着,再过几年都老了。」
周根娣也是看开了。
马奎是指望不上了,快乐丶金钱只能靠自己争取。
「进来,我天天跟炉子烧一样,快要炸了。」
她今晚喝了不少酒,脸红艳艳的,说话也愈发大胆。
「好姐姐,别这麽大瘾好吗?
「这麽多年都憋过来了,差这一茬啊。
「马队长要回来了,钦差大人可不是我能惹的起的。」
洪智有刮了刮她的琼鼻,笑侃道。
「差,一秒钟都不想等,现在就要你。」周根娣捧住了他的脸,娇哼道。
「你就骚吧。
「这是打牌的钱,没了再找我要。」
洪智有掏出新买的钱包,把里边的几百美元一股脑塞在了她手里。
「你这人真笨。
「人家去迎春楼,掏钱还能捞个伺候。
「你给我钱,图啥呢。」
周根娣又喜又恼。
她爱钱,也想爱人。
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
「再忍一忍吧。
「有你得吃得喝的时候。」
洪智有笑了笑,转身准备离开。
「有贼心,没贼胆。」
周根娣撇了撇嘴,踩着高跟翘臀一扭一扭往台阶上走去。
「玛德,敢骂老子是贼。
「迟早要你叫爹!」
洪智有盯着她的翘臀吞了口唾沫,一头扎进了汽车。
……
回到院子里。
洗完澡,刚躺下。
楼上两口子的床又吱嘎响起来没完。
「老周,好听吗?」洪智有翻看着无聊的杂志,看了眼直咽唾沫的周亚夫。
「咳咳……
「你说这余太太咋没个声呢,老感觉缺点滋味啊。」周亚夫有点不过瘾。
「无声的老虎才吃人。」洪智有乾笑道。
「那是。
「就余太太那身本事,能一屁股坐死余主任。」周亚夫猥琐发笑。
「你慢慢听吧。」
洪智有摇了摇头,穿衣服起身走了出去。
「狗娘养的,老子要能天天跟太太们打牌就好了。
「苍天无眼,站长不公啊。」
周亚夫叹息了一声。
然后,从枕头下掏出私房钱数了数。
还剩四块银元。
刘雄说好的监听奖励还没发。
这个月的工资,去了四趟迎春楼。
哎。
再去连饭都吃不上了,回头还得跟米志国丶陈根宝他们打牌。
留着吧。
等日后有钱,当科长丶副站长了,女人还不是随便玩?
「阿娣,我喜欢你……」
他扯了两张卫生纸往被窝里一钻,听着吱嘎声,闭着眼银荡的笑了起来。
今晚马太太那销魂的大屁股,那胸,那脸蛋儿,可真得劲啊。
「阿娣!」
……
夜渐深。
洪智有开车直奔雍家。
雍建秋亲自开门迎接。
「曼珠小姐呢?」洪智有插着兜来到大厅四下张望。
「去她姐家了。
「小女前些时日和杨长官成婚了。」雍建秋淡淡道。
洪智有看着他,没发表意见。
只是心里有些替二小姐惋惜。
「还有军火和医药吗?」雍建秋没时间感怀,开门见山道。
「有。
「但近期不能运,保卫科的刘雄盯死了我。
「南风公司也出了问题。
「不把这个人解决了,买卖谈不成。」
洪智有道。
「哎,边区吃紧啊。」雍建秋发愁叹气。
他是有钱没处花。
洪智有是有钱没法挣。
「挣钱也得有命花才行,抱歉了。」洪智有耸了耸肩,表示爱莫能助。
「要我找人干掉这个刘雄吗?」雍建秋也是没辙了。
「我知道你的人很厉害。
「但这个人是鸡鹅巷的老人,平日十分谨慎,关键你要真灭了他的口,吴敬中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和余则成。
「甚至会将你们连根拔起。
「永远不要小瞧军统,毕竟津海是党国的天下,94军也不是吃素的。
「先说好,我可找不来第二个胡蝶救场。」
洪智有连忙摆手,劝他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现在不是日占时期,可以无所顾忌,干掉一个鬼子就赚。
事实上,青红两方在刺杀要员方面一直保持着克制。
双方都有人才丶狠手。
谁也不傻。
有时候杀掉一个人,只能引来更大的麻烦。
「那咋办?」雍建秋有钞能力,但这方面确实没啥经验。
「吴敬中会除掉他的。
「就像当初,他忍无可忍除掉了张四爷。
「不过,需要你帮我弄点动静。
「喜子峰那条路,你能使上劲吗?」洪智有顺手拿了个梨咬了一口。
「那得看多大的劲了。」雍建秋道。
「过两天,吴敬中有一批酒会从喜子峰路过来津。
「让你的朋友帮忙营造最近闹土匪的假象。
「风声越大越好。」
洪智有边吃边道。
「没问题,那边驻军有我们的人,到时候让他松一松口子,放土匪下来几趟搞点事。
「这种事,土匪是最愿意乾的了。」
雍建秋满口应了下来。
「谢了,雍先生。」洪智有起身准备离开。
「等等,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你。」雍建秋喊住了他。
「杜心武前辈有个忘年交,是沧州人,叫李景华。
「他有个外号,你应该听说,燕子李三。」
雍建秋道。
「他不是早死在北平监狱了吗?」洪智有听说过这号人。
「李景华有个徒弟,叫林添。
「是咱们的……」
雍建秋话没说完,洪智有立即打断:「是你们的人。」
「别乱说话,会死人的。」
「是!」雍建秋歉然一笑,接着说:
「前不久保定的交通站出了叛徒,林添运转物资时被抓了。
「我知道你们吴站长根子很深。
「杜老希望你运作下,把这个人救下来。
「现在胡宗南围堵的很凶,运转物资这块是军统主抓方向,事情很难办啊。」洪智有故作为难道。
「津海还有能难倒你洪秘书的事吗?
「黄金丶美元丶古玩尽管开口。
「不差钱。」
雍建秋看着他,豪气道。
「这个人有公职吗?」洪智有笑问。
「有。
「他是保定保安旅驻军的下层军官。」雍建秋道。
「行。
「有皮就能活,不管谁指认他,让他一口咬死了,就是参与盗窃军需。
「不过想完全脱身是不可能了。
「去水屯监狱,当一两年大爷吧。」
洪智有想了想道。
「行。
「杜老说了,只要能保命就行。
「他眼下正从慈利往这边赶,要能救下来林添,老先生兴许还能见你一面。
「他是真正的神医。
「千锤膏,要没点人情,你就是有万贯家财也求不到。」
雍建秋低声笑道。
「那我就静候杜老了。」洪智有聊完,起身准备离开。
刚到门口。
一辆汽车驶了进来。
一个妇女身上披了巾被,弓着身正等着雍曼珠从车上下来。
「我来吧。」
洪智有笑盈盈的迎了过去。
「你背的动我吗?」雍曼珠问道。
「试试。」
洪智有张了张手。
「男女有别。」雍曼珠俏皮一笑,坐在车座边不动。
「新时代不应该是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麽?」
洪智有说着拦腰抱起了她。
「谁跟你干活,你是狗特务,我是……」
雍曼珠侧仰着下巴,眼睛像宝石一样闪亮亮的盯着他。
这个人就像谜一样,充满了神秘感。
明明是个情场烂人。
三天两头来家里敲竹杠的恶官僚。
偏偏父亲和姐姐都对他另眼相待,听姐姐的口风,还想让自己跟他处朋友。
真不知道他们怎麽想的。
「别对我放电,我对你绝缘。
「背你,只是回去好交差罢了。」
洪智有噱笑一声,把她放在了沙发上。
落地时。
还在她翘臀上掐了一把。
没法,贼不走空,不沾点便宜,洪智有亏得慌。
「你!
「烂人!」
雍曼珠撇嘴瞪他。
「烂点好,烂了谁糊黏谁一手。
「只有你这种傻白甜,才会被人扶上高墙当菩萨。」
洪智有捏了捏她的脸蛋,潇洒的离开了。
「咳咳!」
雍建秋暗自惭愧。
「爸,这个狗特务他又欺负我。」雍曼珠快气死了。
「这不是欺负,是关爱。
「这年头像洪秘书这样的善人丶能人,凤毛麟角啊。」
雍建秋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,喟然长叹。
……
夜里。
下了一场秋雨。
刘雄打着雨伞来到了宪兵队废弃的仓库。
马奎正和一个后脑壳像犁耙过的光头魁梧军官吃酒聊天。
「老刘,来了。」马奎起身道。
「钦差大人怎麽不回站里,躲到宪兵队吃灰来了?」刘雄四下看了一眼,又破又烂,的确是藏身的好地儿。
「老马,刘科长你们聊。」军官一抹嘴,准备离开。
「老唐,有事我再找你。」马奎冷冷点头。
「老刘,余则成和姓秋的是红票。
「我是被人做局了,你是苍鹰,不可能看不出来吧?」
马奎坐了下来,夹了一筷子猪肉头边嚼边道。
「我知道。
「黄探长丶秋季丶余则成,还有那个洪秘书一起做的局。」刘雄点了点头。
「我就不明白了,站长是情报界的老前辈,他怎麽就看不出来呢?」马奎皱着眉头,卤猪耳朵嚼的嘎嘣响。
「你办事太拙劣了,没有证据。」刘雄道。
哎,站长不是看不出来。
涉及到夫人和蝴蝶。
上边给的压力太大,看出来也不能说啊。
这点他是心知肚明的。
余则成是戴笠点过名的人。
所以,刘雄才不遗馀力的查找证据,为吴敬中分忧。
「我这次先不回站里。
「你我是一路人。
「这次回来,就是要你我联手,一起抓余则成的证据。
「你在明,我在暗,好办事。」
马奎冷冷道。
「什麽证据?」刘雄问。
「余则成在京陵时跟吕宗方的关系。
「他曾被陕西会馆的帖老板救过,陕西会馆后来被万里浪端了,已经坐实那就是红票的中转站。
「与司徒光宗屁关系没有。
「一切都是红票伪造的托词。」
马奎喝了口酒,冷冷道。
「证据?」刘雄重复。
「本来人证我已经找到了,陆军军官医院的孟军。
「她妻子可以证实,孟军在会馆救过余则成。
「只可惜秋掌柜设局把我坑了。
「我这次回来,孟夫人已经被人灭口,那个军医几日前辞职,不知动向。
「否则凭这一条,我就能咬死余则成。」
马奎咬牙切齿道。
「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。」刘雄对这些死证毫无兴趣。
「还有个人。
「万里浪。
「他亲自搜捕的会馆,调查过司徒光宗,并且跟他手下找到过一些残馀文件。
「万里浪和他手下的秦科长调查过,司徒光宗那天压根没有去过会馆那条街。」
马奎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「你怎麽知道的?」刘雄皱眉问道。
我亲耳听他们说的……马奎不爽的放下筷子:
「你问这麽多干嘛。
「只要抓到万里浪一切不就清楚了吗?」
「万里浪现在是上沪站主任,不好抓。」刘雄摇了摇头。
「哼,总部肃奸名单马上就下来了。
「其中就有他。
「你我得趁早动手,否则他肯定得跑。
「我听毛森那边的风声,万里浪已经在准备跑路了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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